光本's profile光 本是佳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光 本是佳美No more lies to reach youLampa。 我所確信的是我們一直都在試圖跨越某些界限,或許用“階段”來形容更為恰當。常常夢見自己面對著電影銀幕沉默,旁邊或許坐著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在默默抽煙,或許是一個英氣逼人的背影落在黑幕中,或許是一段來不及告誡的詩和一段來不及譜寫完成的旋律。我忘了擁抱之后的溫度,忘了畫在手腕上的大象手表,忘了那些永遠都誦念不完的法語小說,忘了那常駐我心的春末夏初,忘了海邊那頭的寫滿字符的沙灘,忘了飛越萬里的明信片和求婚。 我們在一點點地步入那片漆黑如海的黑暗,一絲音符或許能夠挑亮光芒,你一直試圖深入這生活,著力,掙扎,穿透,又被困于此。你說你是天才,可惜的是超凡被庸俗層層遮蓋,再然后,你變成了一個凡夫俗子,并沒有任何值得可期盼的將來。生活像你的身體一般,徹底失去了控制,肥胖,緩慢,還有些僵硬地抬不起的軀體,你很失態地對我笑笑,來遮擋那份迅即而來又迅速消失的尷尬。 那把鑰匙,還留在原來的位置。你卻曾用謊言將它包裹,圈圈環繞,連你都忘了最初的起點。還剩下一點點甘淡的美好,來自于那些葡萄,植物,鮮花,光芒。我和你懷有共同的默契,也許是同時在否認曾獲得過的溫柔。最適合的方式應該是視若無人地當作我已經死了,消失了,最美好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不必遮掩忘不了的痕跡,就像那日你粗魯地丟棄那只高旗一般,你留給我的是獻世的灑脫,可皮背心里局促在講述那份最難言傳的新不了情。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再回頭再嘲笑你,因為都失了憶。 我總是看見那歌女奮力地活著。她沿著亞熱帶的叢林為生,跟著海岸線走,草芥的命。沒有信仰,沒有另一個能夠可共同稱謂為“我們”的支柱,沒有物資,唯一有的是意念。意念是她的一切,能夠讓她在急流中掙扎爬向對岸,在農田里偷竊蔬菜果腹,在領袖過世萬人悲泣中冷漠,在男人的世界里拓寬出另一塊疆域,連同那個古老的法蘭西鐵皮罐子,發臭的魚干,襤褸的布料來組建成另一個新天地。歌女從來不哭,靠著意念活著的人早沒了眼淚可以流,沒有可動容的一切。如果有一天,她能夠跨越那道國界,重回左岸,那是她的應得。留留轉轉,順著那無法觸及的能量,不去明辨的正負之極,不了了之的一生。 做不完的文字練習,所謂通透,如白鴿翎羽,在揚著光的房間里,從上而下地,伴隨著那微細塵埃,落下。 初夏绿房间你知道了吗?此时此刻,我的房间流动的是Chara的声音。暂且不说那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My way》,仅仅是听她的声音,想起来那年初夏的房间。蔷薇床单,1.5米高的笨棕熊,塞满书架的电影碟,扔在衣柜最下层的施华洛世奇,三脚架,写着潦草字迹的打板,镜头,堆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浴室里屈臣氏去角质膏的清爽味道……常常能听见对面楼的男生在敲架子鼓,二楼的帅小伙在玩贝斯,那时候,我们好像还在追着心里的那一点点自由不松手。走在哪儿,哪儿都是音乐的气息。 常常在凌晨碰老友,你带着我跳进了你的小群体。初次见面全身张扬Super Woman气息的莎莎,笑得巨夸张爱臭美的牛同学。我们跑去拍电影短片,第一场是在高速公路奔跑,长发姑娘在高速公路上跑得气喘吁吁,不少开车男人经过吹着口哨,问着要不要捎一段?你坐在镜头后时不时地摇头重来,女主角的男朋友看得无比心疼,追问着好了么好了么。我和牛同学很不幸地被抓住友情扮演路人甲乙。回来的路上我忘了问你是不是向《罗拉快跑》致敬。笑。那时候的你爱着一个男人,可他的心里住了另一个人,你是勇敢的姑娘,做着这男人最好的聆听者,将心里的感情一点点藏起来,最无法掩盖时会挂了电话难过。那时候,我们都在和天枰座的男孩谈恋爱,你常常回头问我为什么天枰座的男孩子会这么去做呢?于是两只双鱼碰得头破血流地将理智平衡的天枰男视若研究对象做着分析理论。那时候,我们迷恋着杜拉斯笔下的越南,在神游又相互许愿来年三月前往不忘寄张明信片,可故事的后来我们都将越南放在心里面。再后来,你跑去央视,又念了一段时间托福,去了广州回了成都,又走了其他城市。我一直在想这纵横线的终点是不是你所热爱的电影? 最后的最后,似乎没告别,就分散两地。莎莎时不时给我电话,牛同学在Space里大秀留学日本生活点滴,你消声灭迹了。上一次见赵老爷子时,我问他关于你的近况,他笑着说,你呀,纠结在电影和法律之间,沉浸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之中。是否电影成了那年的梦想?或者这份热爱俨然成了茶余饭后的兴趣。亲爱的,你要快乐。 Wanted and Desired趙老爺子說,無論發生了什么,都應該對未來永存希望。 給基氏![]() 買下因斯多夫教授撰寫的《雙重生活》那日,恰逢您逝世十三周年紀念日,默默不得語。 對您的初步記憶從維羅尼卡開始,她唱歌,音樂流動,緊閉雙眼,雨滴落下,她對父親說,冥冥之中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人。映入眼簾的琥珀色,在耳旁流動的音符。您說,您對音樂一無所知,只懂氣場。我真該為您擁有一個完備的Team而驕傲,無論是寫《十誡》和“三色”系列的皮斯维兹、御用作曲師普雷斯,還是斯莱威克•伊几亚克,他們帶給您多少關于影片的共鳴。 我花盡四十八小時全神貫注閱覽關于您的一切,將自己對您的狂熱從心里抽出,一點點地取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理智客觀寫眼中的您。無論您的生命體驗從童年時隨母親遷徙開始,或者從十六歲進入軍校開始,我始終看見一個在試圖反轉的您,從紀錄片轉向作者電影、劇情片,您始終尊重著鏡頭下的人物,否則不會掛念被攝者在現實生活中受傷害而阻止紀錄片上映。您瘦削、沉默寡言、不動聲色,從不愿讓絕望進行外化表現。絕望是最微小的錯誤,即使如此,您亦不愿在公眾視線進行展露。 您不愛電影,卻將其作為表達的手段。每個人表達自己的方式有千萬種,而您選擇的卻是最隱喻又是最克制的方式,這本身是件矛盾的事情。可是,這世間大多的事情只因閃耀著矛盾的光輝時才顯得異常動人吧。或許,早年從事紀錄片工作中帶給您的影響也留在爾后的劇情片創作中,我被您對細節的關注所吸引,無論是一塊方糖、一鍛紅綢、或是雪白雕塑。我熱愛一切細節,熱愛影片中藏著的需要尋找的信息量,那多像是幼年時的游戲。 然而,世界始終如此,我們冷眼旁觀,即使將內心所保留不多的熾熱帶給旁人,卻依然無法掩飾那份孤獨感,您黑色幽默的冷眼旁觀,我唯唯諾諾的一味逃避。笑。 电影的质感 一九九六年夏天开始,我随侯孝贤和美术师黄文英在上海及附近找场地跟道具,做些参谋问答的事。后来又到北京帮着买服装修片,再鼓动些朋友帮忙,游走之间,大件道具好办一些,唯痛感小碎件消散难寻。契诃夫当年写《海鸥》剧本时,认为舞台上的道具必须是有用的,如墙上挂一杆枪,那是因为剧中人最后用枪自杀。 电影不是这样。 电影场景是质感,人物就是在不同的有质感的环境下活动来活动去。除了大件,无数小零碎铺排出密度,铺排出人物日常性格。……《海上花》里妓女们接客的环境,就是她们的家。古今的家庭在环境的密度上是差不多的。因此设计《海上花》的环境是世俗的洛可可式,是烛光的绚烂,是租界的拼凑,可触及的情欲和闪烁的闲适。 By 阿城(台北) 去年夏天,被张先生百般无奈誉为“道具狂”的我,在剧本里写了一束马蹄莲。最起初的意义是因为私人喜好,为了让我的“私人喜好”能够站得住脚,我给它加入了一些意义,再慢慢地,它和剧情人物产生了关联,甚至是不可分割的关联性。最后变成了一个必须存在的道具,或者,也可以理解它是必须存在的一个细节。 在拍摄期间,现场制片给了我很多通电话解释无法在废墟后的都江堰买着马蹄莲,能否更换它,换成一朵玫瑰,或是香水百合?我无法应允,因为那时那刻,这束马蹄莲早已经失去了它是一束花的意义,它变成了电影里的符号,紧密挨着人物的命运,剧情安排。岂能因为在当地无法购买的原因将剧情改变? 它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一段剧情,然而,我想这是我所坚持的那份质感,以及所蕴含的意义。川爷,这束马蹄莲早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而是真实的存在在整个规定情境中。尽管它无法像人物一样悲欢喜乐,可它的符号性存在在那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最后,现场制片被我的固执惹得大动肝火,张先生做了和事佬劝着我,我不惜在电话里和她较劲,都坚定地认为这份坚持有它的意义所在。
|
|||||||||||||||||
|
|